祭长天

文/王一土

清明，总是会下雨

那天，也是灰色

风，是另一种清寒

所有的鸟儿，开始悲伤

哀嚎的乌鸦，坐在树上

那些发芽的绿色树

在村口，或者田边

唯一是乌鸦的哭泣

淋湿路面的雨水

许多汽车留下痕迹

钻进村庄，驶出村庄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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清雾，带着湿气

露珠坐在萌芽上

许多脚印踩倒青草

许多鞋子被露水打湿

语言，在四下飘荡

人影，活动在庄稼地里

一座又一座长满青草的坟

盖上新土，放个新头

两个，或者是三个

子孙跪下，点燃纸钱

鞭炮很简单，留传几千年的模样

有的烟花，开始腾空

看吧！天仙散花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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爹爹奶奶的坟是两个头坟头

老爹的坟是三个新坟头

听爹爹说过，老爹有两个老婆

人越聚集越多，一个村子近房的相互烧纸

许多语言无所不谈

死亡，结婚，过百天

一个更大的坟，去早的人

早已把坟盖上新土

一个，两个——八人坟头

全村的男女老少，把坟围住

鞭炮把新坟堆满，如同一条条红色的天梯

一箱箱烟花，围上三圈子

没有说笑的，只有点燃通天的灵魂

小孩子都被自家大人捂住耳朵

天空，百花齐放

坟前，黑压压一片2026/4/1

（责任编辑：王翔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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